汹涌网
刘欣然
2026-02-18 12:36:21
初秋的雨总是带着一种粘稠的湿气 ，像是要把空气中所有的?灰尘都揉碎在风里。老林坐在客厅那张已经有些掉漆的藤椅上 ，手里掐着半根没点燃的烟 ，眼光朴陋地盯着落地窗外的水雾。屋子里很静 ，静得能听到厨房里抽油烟机微弱的嗡嗡声 ，尚有她——晓雯 ，洗菜时指尖划过水流的声音。
晓雯是老林的儿媳。他的儿子阿强 ，终年奔忙在各个修建工地的项目之间 ，回家的次数屈指可数。这个家里 ，大大都时间只有老林和晓雯 ，在默然的尴尬与礼貌的客套中维持着一种玄妙的平衡。
那天晚上 ，雨下得格外大 ，似乎要把整座都会都淹没。阿强打来电话 ，声音在电流的滋扰下显得异常冷漠 ，他说项目出?了点急事 ，原定的回程作废了 ，可能得再待半个月。晓雯接完电话 ，站在餐桌旁愣了良久 ，手里还握着那部屏幕微亮的手机。老林在那一刻 ，从她微微颤抖的肩膀里 ，读出了一种深不见底的寥寂。
“既然阿强不回来 ，这些菜……咱们也随便吃点吧。”老林站起身 ，想突破这种让人窒息的悄然。
晓雯转过头 ，眼眶微红 ，那是老林第一次云云近距离地视察她的脸。她才二十八岁 ，正是花儿开得最盛的时间 ，却在这间苦闷的旧屋子里徐徐枯萎。她的眼神里有一种认命的追悼 ，也有一种压制许久的盼愿。
